《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》是塔拉·韦斯特弗创作的自传体小说。《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》讲述了一个出生在美国爱达荷州山区的姑娘塔拉,通过自己不断地学习,挣脱了原生家庭的伤痕与束缚,在对自己的过往进行反思时得到救赎与解放的故事。该书从教育和原生家庭这两个角度来书写,立意新颖。
□苗雨蔚
说实话翻开这本书之前,我以为又是一本“逆袭鸡汤”,结果却是越读越上头,合上书满脑子就一个念头:塔拉活得太拧巴、太真实!
她的故事说出来估计很多人都会觉得“离谱”。十七岁前没上过一天学,每天跟着爸妈在废料场拆零件,手上全是伤口;爸爸是个极端的摩门教徒,坚信学校是政府的阴谋,生病不能看医生,女孩就该在家相夫教子;还有个暴力的哥哥,高兴了对你好,不高兴就把你往死里揍。换作是我,可能早就认命了,毕竟从小被灌输“这就是你的命”,反抗的念头估计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。
但塔拉偏不。她的哥哥泰勒偷偷跑去上大学,给了她一个“原来人生还有别的可能”的念想。之后就是偷偷自学,白天在废料场干活,晚上躲在厕所里背单词,对着一本旧词典啃语法,那种想“破圈”的劲头,像极了我们上学时顶着课业压力坚持爱好、工作后扛着KPI偷偷追逐理想的样子。明知可能被骂、可能失败,可就是忍不住想试试,想看看另一个世界长什么样。
最让我共情的不是她考上剑桥、拿到博士学位的“高光时刻”,而是她中间的那些“内耗”。刚进大学时,她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,别人聊的话题她插不上嘴,穿着打工服去上课被同学打量,那种自卑又敏感的心情,就像我们第一次离开家去大城市上学、工作,看着身边人光鲜亮丽,再看看自己,总觉得格格不入,忍不住怀疑“我是不是不属于这里”。
更戳心的是她和原生家庭的拉扯。她飞得越高,离大山越远,与家人的鸿沟就越深。当她用学到的知识审视过往,发现爸爸的偏执不是“信仰”而是无知,哥哥的暴力不是“玩笑”而是伤害。可在她试着说出这些时,全家人都骂她“忘本”“被魔鬼附身”。这种境地戳中了无数人的软肋:我们渴望成为自己,却又害怕失去亲情;我们想挣脱束缚,却又在回望时满心愧疚。塔拉写道:“我曾怯懦、崩溃、自我怀疑,内心里有什么东西腐烂了,恶臭熏天。”这份挣扎如此真实,就像我们在追求梦想时面对家人的不解,那种既想坚持又想妥协的纠结。
塔拉顶着家人的指责,在求学路上拼命追赶,中间崩溃过无数次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“疯了”。但她没放弃,一关一关地闯,哪怕遍体鳞伤,也想看看终点是什么样。读到她最后在剑桥的课堂上终于敢自信地表达观点,终于不再因为“出身”而自卑时,我居然有点想哭。这哪是逆袭,这就是一个普通人拼尽全力想为自己活一次的样子。
网络上很多人说这本书讲的是“教育改变命运”,但我觉得更像是在讲“我们该怎样与原生家庭和解,怎么放过自己”。塔拉最终没有强迫家人理解自己,也没有为了亲情放弃自我,而是选择与过去的自己和解。
合上书想想,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在经历塔拉的“挣脱”,挣脱爸妈的期待,挣脱别人的眼光,挣脱自己内心的自卑和怯懦。这个过程会有委屈、会有迷茫,会有“要是当初妥协就好了”的念头。但就像塔拉说的“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”,这座山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,而是一个能安心做自己的地方。
可能我们这辈子都成不了剑桥博士,也不会有那么极端的经历,但都应该努力做一件事,就是摆脱那些无形的枷锁,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哪怕步子慢一点,哪怕偶尔会回头,但只要一直在往前走就好。